晚上十点，某商业街僻静的一角，昏黄的路灯下。

我再次于此遇见了名字已被忘记的少女。是否要向她打个招呼，我心想着，那就暂且先叫她 L 吧？

出乎意料地，首先开口的却是对方。她似乎并未对我的出现感到惊奇，“是你啊。” 我甚至无法辨认她是否抬起了头，又是否在用她清澈却具有洞察力的双眼审视着我。

“其实我更希望你把我忘掉才好，小 L。” 紧张的心情从心脏传递到手指尖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“或者直接无视我，像忽略旧礼服上缺失的那颗纽扣一样。”

“没有忘记的余地，这是不争的事实。如果我表现得像是遗忘了你这个人，恐怕你也知道，我的内心一定是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了。”

听到这番回答，我一时间竟弄不清自己是该感到欣喜还是沮丧，但那份紧张的确已经蒸发在夏夜温热的空气中了。

这时我才将目光从远处打烊的店铺上移开，转而与少女对视。她的眼神早已停驻多时，等候着我。“怎么…有些透明，你的身体？” 我揉了揉眼睛，疑惑道。

“这就像我们在此相遇一样平常，不是吗？” 她打了个哈欠，说出的话带着慵懒且戏谑的语气。“我在你的记忆中、你在我的记忆中，又何尝不是如此呢？”

我低下头来隐藏自己的面部表情，佯装对她的话无动于衷。只是这种小动作在她面前略显滑稽。

“没有什么可惋惜的。如果盯着我看会影响你的情绪，尽情移开你的视线好了。可并不是任何事情逃避起来都像这样简单。” 她顿了顿，“和上次见面时相比，你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蠢了。但这并不一定是个好消息，反而说明更多的恐惧和不安进入了你的体内。”

她向前迈了两步，抓住我的手腕。“还记得我离开时对你说的？不要把人作为支柱，除了你自己。否则他们反而会成为枷锁。”

“小 L，如果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交流，你也会向我说这些吗？”
“当然。我还想对你说那句话，但天色已经太晚了。祝你好运。”

她松开我的手腕，头也不回地离去。我条件反射地把手向后伸去，抓住的却只有夜晚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