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溪流出现在我眼前。

溪水清澈,波光粼粼。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璀璨夺目。抬头望去,水源似乎是远处的云雾缭绕之地。那里树木葱郁,开着几丛无名花。

感性使我扑向水面,调整泳姿,溯源而上。理性告诉我现在是冬季,是否会冻毙于其中尚不可知。我并未理会,放空头脑,享受着水流拂过身体时的阵阵凉意。

我愈发向上游动,河床与我的距离愈远,到了脚底无法触及的程度。询问周围的鱼群,他们说这才是开始。我轻轻划动双臂,流畅地伴随着。

时光流转,原先溪中的几片落叶和花瓣此刻已消失于无形,溪水的颜色由蓝绿色渐变至近乎透明的蓝。我逐渐意识到那并非危言耸听,水中实在是有些冰冷刺骨。鱼群没有发现我的异状,只是一味地迁徙。

鱼群带着我游至一处瀑布。我暂时停下,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。可到了现在,已容不得再去耽搁。我一跃而下。与预期不同,不是溪水,而是石板的触感。

伤情不大不小,所幸还没到能够阻止我前进的程度。环顾四周,身旁有几位搁浅的同伴,我向他们致意,不舍地离去。

水帘后是一处湖泊。这里的湖水比起水,却更像玻璃。鱼群的速度加快了,跟上他们逐渐变得吃力起来。负伤的那部分身体似乎也变得透明了,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征兆。

短暂的休憩后,这次的挑战是翻越高耸的山丘。经过漫长的旅途,我自知这里将是自己的终点。但我还是没有听从理性的劝阻,用尽浑身解数向前挺进。于某个瞬间,我已瞥见了山丘的顶点。可是旧伤不合时宜地复发,由于体力不支,我终究是倒在了河旁。

醒来时,不知谁已在溪边修筑了栏杆。我隔栏与溪流对视。溪水清澈,波光粼粼,水流叮咚作响。好像一切都未曾改变。

轻抚身上的淤青,我转头离去,远处传来不属于鱼群的几声轻笑。我只好挤出一个笑容,鼻尖有几滴溪水滑落。